恨不得要送半截村子;刘笼头就国为说了一句毛


许还真的能闹出来点事情:村里的牛鬼蛇神,大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爷们
儿,根本算不了什么。王老应家是地主,他家那地是从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就
开始节俭.历经几代一口一口从嘴里抠出来的。刘铁家是富农,可过去吃一回
肉,恨不得要送半截村子;刘笼头就国为说了一句毛主席的胎比下蛋母鸡的脸
还要红,李妮于是用有毛主席照片的旧报纸典了一张鞋样,俩人被打了现行。
真没有多大意思,这些人斗浓斗去的,把大家的神经都磨麻木了。后来之所以
还把他们拉出来斗,一是要注上面交差,二是斗他们的时候给记工分。给斗的
人记,结被斗的人也记。有人提出来王栓保家的女人,说她从来到他们大王庄
几乎没有出过门。有人也曾经到她家里看稀罕,就是偶尔在院子里撞见一次.
她也是不说话的,看都不看谁一眼。有人说她是被王栓保买来的.有人干脆说
是拐来的。有人说是富家的小姐,有人说是资本家的小老婆。他们当然闹不清
楚资本家是干什么的,但是他们知道资本家和地主一样是阶级敌人。
    有一阵子一些人把话说到支书这里,支书说,一个蛮子女人,有啥子好斗
的7这句话等于给壬家打上了铅封,再也投人提这个茬儿了。谁不知道.前任
支书因为接生婆子的事情,本来狠下心来要去收拾她,结果却出了那样的事情,
这事如今传得越来越神了。
    土家奶奶是有故事的,王家的孙子王祈隆同样是有故事的.那孙子的故事
甚至比奶奶来得更神秘。前任支书的事等于给他们这神秘的祖孙俩做了一个
真实的注脚。这偏僻的豫东平原与皖西平原交界的小村子,人虽然也免不了是
善于斗争的,可他们的这种斗争性,远远没有对某些神秘事物的迷信来得更敏
感,更深入心灵。政治的狂风刮到了这里,已经是强管之末。即便有一个半个
进步的,接本上兴不起什么大的风浪。再说7,这王家的奶奶,几十年都是大门
不出,二门不迈的,让人抓不住什么把柄。她不和人亲近,也从不与人有仔何过
节c所以,更多的时候她被人遗忘在岁月的夹缝里,就像技在培广的那些年画,